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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后汉书·伏湛传》记载东汉初期的伏湛“遭时反覆,不离兵凶,秉节持重,有不可夺之志”,他身处乱世,历经兵患,却仍能保持节操、慎独稳重,志向坚毅不可动摇,堪称“社稷之才”。一个人只有不断砥砺心性,才能在纷繁世事和外在诱惑中做到秉节持重。
“秉节持重”四字告诫有志者当秉持节操、稳重有为,既不因时势艰难而弃守,亦不因一时激愤而妄动,培养出深厚沉毅、不可动摇的清白人格。
秉节持重,必须有看重德行的远见。古人重德轻财,儒家经典《大学》曰:“德者,本也;财者,末也。”南朝萧梁时代的徐勉为官多年,位高权重却不置家产,反将俸禄分给穷苦亲友。有人劝他在尚有权势时购置产业留给子孙后代,他正色回应:“人遗子孙以财,我遗之以清白。子孙才也,则自致辎軿;如其不才,终为他有。”与其传给子孙有形的财富,不如传给他们清廉的风范。如果子孙有才能,何必担心他们不能凭借自己的本事致富,如果没有才能,留给他们财富只会使其挥霍一空。这种“传德而不传财”的智慧不仅是古人对廉洁品格的深刻认知,也是对后人安身守业的殷殷嘱托。
秉节持重,必须有拒绝“围猎”的果敢。朱熹说“天下之难持者莫如心,天下之易染者莫如欲”,天底下最难把持的是自己的内心,天底下最容易沾染的是欲望。当诱惑来临时如何作为,是评判一个人修为的试金石。对于为官者而言,尤其要具备能够拒绝诱惑的魄力。
南宋乾道六年(1170),史正志以户部侍郎任两浙京湖淮广福建等路都大发运使,权势很重,他以均输为名,“尽夺州县财赋”,严重扰乱地方。史正志巡行到江西筠州(今江西高安)时,要求当地官员刘清之“拘集州县畸零之赋”,即集中州县零头赋税上交给他,刘清之予以拒绝。有人劝刘清之应当答应史正志的要求,不要得罪他,也许就能得到他的举荐而担任更重要的职务。刘清之同样予以拒绝,并写了一封信给史正志,陈明“拘集州县畸零之赋”的弊端,要求他回归本职,以正道履职。刘清之能在上级威压和升官诱惑前守住底线,其气节为时人敬仰,而史正志后来遭到了弹劾。面对利诱而心不动,才能保持清廉本色,行稳致远。
秉节持重,必须有慎独慎微的清醒。一时清廉易,一生清白难。古人云“白袍点墨,终不可湔”,意思是廉洁如白袍,一旦染上一点墨便难洗净,故坚守品德是一生的课题,需要时刻做到慎独慎初慎微,以防止“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”。
北朝官员苏琼终身清廉,从不接受馈赠,瓜果也一概拒绝。他在南清河太守任上时,曾有老者执意送上两瓜,苏琼顾其颜面勉强收下。待老者走后,命人将其悬于公堂横梁之上,其他人听说苏琼收了别人的瓜,纷纷前来送礼,看到悬挂着的瓜后“相顾而去”,这便是“苏琼悬瓜”的典故。他的用意在于提醒自己廉洁底线一旦被突破,哪怕只是开一个小口子,可能后患无穷,今日收瓜而无所畏惧,明日面对别人馈赠的真金白银,或许也会欣然收下。
今天的党员干部要将“立德”作为终身课题,秉节持重,看重清廉品格的深远价值,锤炼面对诱惑的强大定力,涵养持久慎独的清醒笃定,绝不能有松口气、歇歇脚的念头。唯此,方能筑牢底线,使清风永流传,造福千万家。(孙瓅 曹佳杰)